第67章 (第1/2页)
“我们之间的一切,都是顾淮山教你的?都是你‘别无选择’的演技吗?” 陆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那些九死一生的记忆伴随着邵凭川的质问汹涌而来,他想摇头,想否认,可喉咙像被死死扼住。 “不,那时候不是……” 他徒劳地辩解,声音支离破碎。 “不是?” 邵凭川打断他,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,“那回国后呢?在我家里翻我书房保险柜的时候,也是在执行任务吗?然后哭着说你妈妈病了,求我陪你去医院。陆乘,你告诉我,你妈妈的手术,是真的吗?还是你‘别无选择’的又一出苦肉计?” “我妈的手术是真的!” 陆乘猛地抬起头,第一次带着激烈的情绪反驳,眼泪夺眶而出,“顾淮山拿这个威胁我!不然他不会让我和我妈见面!我……我只能听他的!”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。 但他自己不想承认的是,执行任务时,是否隐隐约约期待着顾淮山的认可。 一切都太晚了。 “所以你就选择出卖我?”邵凭川的吼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,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脚踹翻了两人之间那张沉重的实木矮几。 “哐——!!!” 矮几翻倒,桌面上的水晶烟灰缸、钢笔、散落的文件,全都飞溅起来,稀里哗啦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 他红着眼,一把抄起旁边一把沉重的单人扶手椅,高高举起,朝着陆乘的方向就要狠狠砸下。 椅子悬在空中。 陆乘没有躲。 他终究没有忍心,将椅子扔在一旁。 “用我们的过去,用我的信任,用我以为能托付性命的感情,去换你和你妈见面?陆乘,我在你心里,到底算什么?一个可以随时标价出售的蠢货?一个你演了几百天深情戏码的任务目标?” “不,不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是真的爱你,我爱你。”陆乘抓着他的衣服,慌忙解释。 “爱?”他任由陆乘攥着衣襟,缓缓俯身,直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,“你到现在,还在演。” “不,不,我是真的爱你。”陆乘拉着他的衣角,跪了下去,“原谅我,好吗?以后我赚钱,我赚钱给你花,你只要闲着,不用那么累......” “呵,”他不再看陆乘泪流满面的脸,偏过头去,“爱我,也是你任务的一部分,对吗?演技真好。连你自己都骗过去了,是不是?” “不是的!我……”陆乘急于辩解,泪水滚落。 “嘘。”邵凭川竖起一根手指,抵在自己唇边,“别再用那个字。它从你嘴里说出来,让我恶心。” 他不再给陆乘任何开口的机会,巨大的幻灭感吞噬了他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、曾经与他生死与共的人,只觉得无比陌生,无比恶心。 “收起你的眼泪。” 邵凭川的声音冷得结冰,“它们和你这个人一样,让我觉得脏。” 邵凭川忽然觉得很累。 累到连再打他一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“我们,就这样吧。” 一切都结束了。 说完这句话,心里已经没有了预想中的剧痛或滔天恨意,反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。 像一场持续了数月的高烧骤然退去,只剩下被烧空的躯壳和刺骨的寒冷。 他最后看了他一眼。 那张他曾经着迷的深爱的脸。此刻布满泪痕与血迹,却再也引不起他心中任何波澜的脸。 然后朝着门口走去。 脚步很稳,甚至比进来时还要稳。 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。 包厢内,只剩下陆乘一个人。他缓缓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。 他自己也不明白,他究竟是为了母亲不得已而为之的棋子,还是一个连自己都欺骗了的、彻头彻尾的背叛者? 夜晚,邵凭川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。 他刚刚喝了很多,但酒精似乎一点用都没有。 心口那里,太疼了。一阵一阵地拧着疼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,好像怎么动都会扯着那块伤。 他走不动了,看到路边有条长椅,就坐了下去。 椅子很凉。 周围很静。 他抬手抹了把脸,手心是湿的。然后他低下头,肩膀垮了下来,喉咙里终于压不住,哭声很低,却一声接一声,在空荡荡的街上传不出去,只闷在自己胸口,闷得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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