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(第1/2页)
平真长公主是动了真怒,也是下了血本,这一次派来的杀手不是什么流氓地痞,而是真正训练有素的高手。 护卫澹台信的随从发出闷哼,钟怀琛派来的近卫同样坠地失刀,澹台信只来得及迅速地提起刀打落飞来的箭矢,却在雨水的冰凉里感到手臂边突如其来的酥麻,随即手臂自那处蔓延开一股不祥的滚热。 第122章 明瞻 麻药是种很多余的刺杀手段,澹台信一瞬间脑子里过了很多东西,也没有耽误他拼尽全力掷出了长刀。 有一个黑衣人被他这一刀阻拦了攻势,但他的同伴立刻补上,澹台信被钟怀琛的近卫一把推开,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黑衣人的一剑,澹台信身体里逐渐涌流开麻痹,这么一推让他失去了平衡,泥泞路滑,他直接栽至道边的坡下。 之后的事澹台信一度眩晕,记忆被麻痹割裂,喘息都异常费力,视野昏暗摇晃,只有口鼻间萦绕的血气久久不散。 山道边不是什么悬崖峭壁,但倾斜的土坡也足有好几丈高,澹台信滚落到接近底部的时候就停了下来,在长久眩晕之后,他才判断出自己现在头朝下地仰躺着,分不清是摔的还是麻药起效,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 他关注坡上的战况,不止是担心黑衣人追下,更不希望那几个护卫有死伤,他们之中还有钟怀琛的人,这些近卫没有保护自己的职责,无端被牵连在其中,令澹台信在最后的意识里也不能释怀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澹台信被雨水冲醒,雨水顺着口鼻倒灌进嗓子里,意识和痛觉一起回笼,他已经能感觉到四肢的钝痛,爬起或是调整姿势都不可行,他下意识地动着手指想要摸索点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,恍惚不知道过了多久,才隐约想起长刀留在了坡顶。 他在泥里辨别了很久,才意识到指尖摸到的是那串红玛瑙的珠子,串珠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,他仅摸到了散落的这一颗,慢慢地将它拨到自己的掌心。 坡上依旧没有动静,只有雨珠不停砸下来,无论是黑衣人还是他的随从都没有下来搜寻。澹台信一时判断不出这是好是坏,艰难地想要找回身体的控制权,又逐渐失去了意识。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,澹台信依旧挪动不了身体,四肢上的疼痛似乎消退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湿透以后止不住地冷。 这一段路正是山道偏僻的一段,坡上依旧静悄悄的,他们打斗应当留有痕迹,不知是被人抹去,还是尚没有人路过发现。澹台信吃力地睁着眼,逐渐想到了另一个严峻的问题。 即便如今开春,淋雨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他的命,伤势虽然限制了他的行动,但也不是致命的伤。可是天很快就要黑了,山野里的兽类会顺着血腥味找过来,现在他身无寸铁动弹不得,被野兽分食这种死法,比死在追杀中还要可悲得多。 澹台信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,说悔恨或者悲哀都太迟了些,有一瞬间他甚至盼着黑衣人早点来,干脆利落地了结在刺客手里也比在山林雨夜里等死强。 钟怀琛收到了澹台信的信,樊晃送给长公主的银子被劫之后果然更加丧心病狂,借口被抢的是交给大鸣府的罚银,逼着那些田庄又交了一遍,叫当地大户地主怨声载道——这便是樊都尉结了仇怨,与他失踪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钟怀琛理直气壮地让钦差们去查田庄查平康大户,尽可能地让他们没空找自己麻烦。 他这么对付着钦差,叫平真长公主发不出脾气来,却不能将自己远道而来的舅舅也支使出去遛。 大舅舅楚明瞻年前了一场病,被圣人恩准赋闲在家,雷霆雨露俱是天威,如今圣人不提,楚明瞻也回不去吏部,此趟前来并非圣意,而是来自外祖父的提醒。 钟怀琛回侯府的时候母亲应该已经向大舅舅哭诉过一轮了。楚明瞻坐在堂上,脸色不太好,面对钟怀琛依旧是那种熟悉的隐而不发的神情,钟怀琛小时候顽劣逃学,楚明瞻看在眼里又不便管教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神情。 钟怀琛规规矩矩地向楚明瞻见礼,楚明瞻应了一声,打断了钟怀琛对外祖一家的关心问候:“闲话我就不多叙了,怀琛,你最近在云州闹出来的动作着实不小。” 钟怀琛站了起来,虽是低头打话,却没有什么退让之意:“外公和舅舅也清楚,是长公主不断派人来云泰军中。” 还不等楚明瞻答话,钟怀琛就拿出了樊晃随从身上搜出来的信,信纸是宫里特有的素色丝绢,暗纹里织的是孔雀,天下除了深得圣宠的长公主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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